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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山听鸟

 

虽然是秋天,但在距昆明仅109公里处的武定狮山,却依然绿树成阴,无论走在它的某处,你都能感受到一种只有原始森林才生发得出的幽深与宁静。我想,就凭这个,居住在狮山的鸟,一定比我幸福十二倍甚至二十倍。否则,它们绝对不会天才蒙蒙亮就唱起欢乐的歌。

也许你们还不知道,我那个一直被我叫做巢的家,就横亘在靠近昆明东郊的环城东路上,即便在重新装修房子时用了隔音效果最好的玻璃,也没有把那些我一听见就头痛心烦的噪音隔断。所以,一到周末,我就往别处跑。只要没有车流声,只要没有招揽生意的吆喝声,什么地方我都愿意去。

狮山就是我在此痛苦的背景下逃往的一个地方。

我们是来狮山看日出的,但到了狮山后,吸引我的已经不是狮山的日出了。

一大清早起来,我就被狮山的鸟叫声吸引住了。

整个早上,我的心思都在鸟的叫声上了。有几次,我干脆在路途中坐下来静静地听。这些和我一点也不熟悉的鸟们,像在唱歌,像在探讨,像在辩论,像在朗诵,像在相互赞美,像在相互倾诉,像在相互安慰,像在……和我与没有名利纷争的朋友在一起时一样,这些鸟说着它们想说的,唱着它们想唱的,想说多久就说多久,想唱多久就唱多久。听得出,它们是一群种类不同的鸟,因为我总是听见不同的声音从茂密的枝叶间传出,如同我和一群来自不同地方、口音不同的朋友坐在一起交流感情、谈论人生。只是,由于树林的高大繁茂,我看不清它们是一群什么样的鸟。我想,我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听见了它们的欢乐,并感受到了它们的和睦与友好。

在一个充满纷争和仇杀的处所,是听不到如此欢快、清脆的鸟叫声的。作为森林的鸟,谁在这样祥和的天堂里还不快乐呢?这里只有在天空闲步的白云;只有干净得让你摸得到它的透明的空气和让人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宁静和幽深。在这里,我想,只要是一个没有失聪没有失声的人,都想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的声音。比如我,就模仿着这些鸟叫声吹起了口哨。树上的鸟们像是听懂了我的意思,一点也不嫌弃地和我一唱一和,很是给面子,我由此激动得马上就想变成一只鸟。无论是一只什么样的鸟,我想我都会喜欢,只要能永远拥有狮山的这一份宁静和幽深,只要能永远唱欢乐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