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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元陽無多路[一]

 

元陽縣,位於雲南省南部哀牢山中,屬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轄,紅河州州府個舊。在中文查詢引擎中輸入元陽二字,出來的結果多半和武俠小說有關,和梯田有關的十不過一,實際上,去元陽主要是看梯田。

梯田處處有,最有名的莫過於廣西的龍勝與雲南的元陽,這兩處都是水田,和黃土高原的旱地梯田風景不可同日而語。龍勝五月下旬才灌水犁田,可是元陽的梯田,卻在整個冬季水淋淋地等著你。更重要的是,去龍勝是要買門票的,這意味著那兒被開發過了,不免有商業氣息;而元陽,卻是處處免費通行,純樸天然。

◆風景

元陽的風景,梯田是排第一位的。那些層層迭迭的田壟,密密地鋪在山坡上,高高低低,彎彎曲曲,仿佛是線和麵的完美組合,而給這些線面以立體感的,是壟上偶一娉婷的秀竹茂樹,是田間精心搭置的草屋,是水裡暢遊的鴨子,是泥漿中扶犁耕作的農人。

早早晚晚,暖紅的陽光若照在梯田裡,千萬塊梯田忽然化作一塊塊彎月形的鏡子,反射出漫天的霞光。整個梯田從遠處的金色線條,到近處吹彈得破的光彩鏡面,充滿了整個天上地下,於是恍惚之間,天上是亮的,地下也是亮的,以為終於天地同輝了。

有霧的早晨更是曼妙。有霧的梯田就象隔著水蒸氣的美人,虛無飄渺,若隱若現,不由得不長時間地佇立等待,期望霧偶能散去,霧裡的曲線能多現一點點,白霧裡的黑色小樹能鑽出幾棵,藏在迷霧裡的田畔村落能走出穿彩衣的女子。這樣的天時不罕見,元陽的霧是出了名的多,大約一年有一半的日子藏在霧中,到元陽如果看不到霧,那才是奇怪的事。

沒有霧的那些天也別著急,往往有雲海。元陽的舊縣城新街鎮,幾乎就在山頂,早上起來,一看滿天星斗,那麼好,幾乎鐵定了該看雲海。看雲海走幾步路就是了,沿著公路和石階悄悄走上小山包,浩大壯觀的雲海就在眼前腳下。東方隱隱透出太陽的消息,而新街鎮儼然就是天上的街市,飄在海中的仙山,迎著第一縷射出的光線。自己也站在半島上,三面環繞著綿綿不絕的海浪,海浪染上了初升陽光的紅,只是,靜止得象刹時凝固的熔岩。

哀牢山上梯田邊哈尼人、彝人寨子大都是土磚草棚,遵守著古制。寨子裡的山民是好客的,只要他們有飯吃的,不會讓你餓著肚子離開;花枝招展的女孩是開朗漂亮的,整天裡你都可以聽到她們的笑聲;務農的生計是艱苦的,你可以看看大嫂們背上的背簍,繩子套在額前,可以看看耕牛的步伐,在狹窄的田間它難以轉身。

◆交通

雲南的交通很發達,即使是偏遠的哀牢山區,柏油馬路也通向每一個縣城,而土路通向每一個鄉。昆明的南窯客運站有開往元陽的夜班大巴,而開往個舊的車次就更多,每天數十班,個舊開往元陽的班車從早上6:00一直開到14:00,一共有十七班次之多。當然,不走彎路的最好方法還是經玉溪、通海、建水去元陽,這一路里程331公里,一般要走七個多小時,除非非要試試從昆明經個舊往越南的窄軌火車。

元陽有兩個縣城,一個叫南沙鎮,是地圖上的縣城,在海拔不到300米的元江河谷裡,一個叫新街鎮,是老縣城,在海拔大約1700米的哀牢山上。兩地相距28公里路程,車子幾乎要跑一小時,全是在山上盤來盤去。目前班車都是發往新街鎮的,可難保哪天就發往南沙了,要問清楚。

有名的梯田幾乎都在路邊,通往綠春縣的柏油路或通往勝村鄉、牛角寨鄉的公里邊。新街鎮有許多開往這些鄉府的交通車,一般是中巴,可在春節期間更多的是0.6噸的小貨,車廂裡或站或坐能有幾十人,往勝村鄉約20公里,票價大約是四、五元。

租車價大約是200元/天,是0.6的小貨,駕駛室可以坐三四人,後面的車廂可坐一個班。往勝村鄉的路有幾段很壞,泥濘不說,坑坑窪窪的,往牛角寨鄉的就更差,一段好的也沒有,進鄉後街上的平路讓人很有不適感,老是錯覺是車子拋錨不走了。夏利往昆明的租車價約是400元上下。

路上還有很多的搭客三輪摩托車,慢是慢點,將就還行。進寨子的路就沒有公路之類的奢侈品了,不下雨時小道好走,偶爾淌淌水。下梯田的路就是田埂了,在細窄的田埂上要打醒十二分精神,上下田埂(樓層)更是小心滑倒,一腳岔進樓上的水田裡還好,大不了把鞋襪扒了;岔進樓下的水田就慘了,輕則渾身泥漿,重則骨架不保,上下級間往往高差1.5米!走幾步最好停停,重重複複的田埂會產生幻覺,有暈眩感。

◆住宿

元陽可供住宿的選擇很少,都住在新街鎮的縣政府招待所,在車站對面,很顯眼的建築物。標間是40元/床,普通間是15元/床,標間是如何的沒見識過,也不知好成如何,普通間是三或四張床,一台黑白或彩色的電視,一對破得不成樣子的布沙發,一壺暖水和幾隻杯子。屋子裡還有一條燈繩和一隻兩腳扁插座。熱水只在上半夜供應,到23點就停了。洗澡間是這樣分佈的,女二男三個淋浴位,均無門簾,男士的還好隱蔽些,在盥洗室的盡頭,女士洗澡間門就朝著走道,往往有正大光明的感覺。盥洗室的水泥接水台濺水很曆害,建議洗涮時繼續穿著防水風衣及褲。鎖是很簡單的那種暗鎖,雖然當地治安不錯,不過出門時還是拎上細軟為妙。

另外縣城還有少數幾家客棧,不成氣候。政府招待所前臺電話為0873-5622993,訂房從速,春節旺季住滿是常事。

如果帶著睡袋,可以考慮住在寨子裡,火塘邊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